“说实话,你家陈湃已经很会了好吗!”沈沐歆添油加醋地展现出何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俞这种会在生日送什么‘机械变焦远射续航led手电筒’的工科闷葫芦才是真的让人无语凝噎。”
“不行,越想越气。”邵竹昀半真半假地抱怨,“之前陈湃永远只会说忙忙忙,可怎么羿予珩一谈恋爱,他也忽然冒出来大把时间又是接我回家,又是陪我爬山,又是给我炖鸡了……”
被压在可达鸭下动弹不得的老实人很想小声纠正一句“我们还没开始谈恋爱,这显然只是某猪蹄的追妹套路”,但想了想觉得实在有“得了便宜还卖乖”之嫌,极有可能被友尽,于是乖乖保持了沉默。
“真的,”沈沐歆也突然义愤填膺,松开了压住可达鸭的手,“我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老俞竟然主动说他负责做菜。要不是羿予珩要解剖鸡,陈湃说他来炖,俞景添才不会想到亲手做饭给我吃呢。”
就在荆喆以为第二波“羡慕嫉妒恨”即将愈演愈烈地刺穿耳膜时——
“荆喆,你干脆别回学校了。你在的话,他们就能好好从羿予珩身上学学怎么做优秀的男朋友。”
荆喆脸上的姨母笑逐渐消散,移开趴在身上的可达鸭,默默坐了起来。
“呃,短时间内,我确实不会回去了,”本以为如实开口会是件艰难无比的事,可没想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此刻,剖白竟然能够这样顺理成章,“其实,我是休学回国……看病的。”
沈沐歆和邵竹昀瞬间将闹心的大猪蹄子抛之脑后,各自端正坐好,洗耳恭听。
荆喆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注意力缺失症和由它悄然引发的诸如拖延、逃避、散漫、懒惰等坏习惯在潜移默化中对她思维方式和处事态度的消极影响,以及这样根深蒂固的性格和态度使她在面对博士阶段需要精力集中、迎难而上的高难度课程时怎样痛苦不堪,而这样宣泄无门、逐渐累积的痛苦最终如何瓦解她的意志与信心,一点一点,客观平静、逻辑清晰地讲述了出来。
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若有所思,再到最后的开导劝慰,以最大的善意去倾听的沐歆和竹昀果真没表露半点敷衍或嫌弃,仿佛耐心陪伴着荆喆重新走过这一生。
不知不觉,三人促膝深谈至天色渐暗,对于三位男士的迟迟未归毫无察觉,直到陈湃一通神神秘秘的电话:“不然你们先随便叫点外卖垫垫肚子吧,我们这顿饭估计要做……很久。”
“不过,”挂上电话,像是忽然由男友联想起什么,邵竹昀微笑着开口,“我总算知道羿予珩为什么好好的肿瘤科大牛实验室不待,突然准备改做精神科医生了……”
“他选了精神科?”出乎邵竹昀的意料,震惊发问的却是脸色瞬间一白的荆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