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歆:“到了【坏笑】。”
邵竹昀:“到了【坏笑】。”
陈湃:“到了【坏笑】。”
忽然刷屏的“到了”二字迫使荆喆在通过安检后将手表、手机和车站大厅高悬的电子钟所显示的时间反复校对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绝对没有迟到,才拔腿向着麦当劳跑去。
面积小得可怜的店里人满为患,排队买早餐的旅客松散排成几条七拐八绕的长队,一时竟难以分辨出哪里才是真正的队尾。
荆喆暗叫不妙,穿过层层人海,终于在靠近角落的一张长桌旁定位到几人谈笑风生的身影。穿一件纯白色t恤的羿予珩坐在最里侧,虽然只露出小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却如同恒星般散发着亮光。
寻光而去的荆喆抵达五人跟前,急匆匆摘下背包:“抱歉抱歉,我这就去排队……”
话只说到一半。
齐刷刷射来的暧昧目光中,荆喆难以置信地看向羿予珩对面空位上……比那晚抓娃娃机里还要大几号的可达鸭,以及可达鸭面前热气腾腾的猪柳蛋堡和薯饼,瞬间从迷离的困意中清醒。
“这是什么?”在极度意外与惊喜时,人通常会无意识呈现出“蠢萌”的状态,比如此刻的荆喆。
“看,”羿予珩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转头对着陈湃和俞景添似笑非笑评价道,“她现在是不是很像那个双手捂头,配字‘我可能把脑子丢在路上了’的可达鸭表情包……”
陈湃眼中闪过深深的同情,哑口无言地发送出“你才把脑子丢路上了吧”的提示信号,同时反应迅速地替某人找补道:“荆喆,刚刚点餐的时候,老羿说这些是你高一的时候最喜欢吃的。”
“所以,”某宝宝却充耳未闻,心满意足地看向小可爱,变本加厉诠释出何为“脑子丢了”,“你一共欠我三顿饭了。”
“人设矗立整五年,垮塌只在一夕间”的某宝宝承包了沈沐歆和邵竹昀去程火车上的所有笑点——由于票买得晚,沐歆选座时只凑合选到了两排位于不同车厢的三连座,本来还有些遗憾,却没想到上天这样安排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三个男人帮着安顿好行李,离开这节车厢的一瞬间,竹昀和沐歆的嘴角双双扬上了天。
“哈哈哈,荆喆,实在太对不起了,”沈沐歆伸手捏向荆喆怀中软趴趴的可达鸭,边笑边道歉,“我当时怎么会相信他不喜欢女的呢,羿予珩钢筋直到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槽才好。”
“真的,你不知道他拎着一个这么大的毛绒玩具出现的时候,湃湃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邵竹昀笑到直不起腰来,“湃湃特别惊恐地问他‘这是干吗的’,你知道羿予珩说什么吗?哈哈哈……”
终于能够顺畅讲话时,两人一唱一和、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可达鸭的故事——
“你家帅哥,冷着一张脸,像可达鸭欠他钱一样,说,给你在火车上当靠垫的。”
“湃湃当时脸都快憋紫了,问他这么大一个玩具搁座位上,你坐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