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列表里再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搭讪,自己删除。”
“无论谁说是我女朋友都不用相信,不可能是真的。”
荆喆拼命敲了敲忽然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这一次,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令她闻之色变、身心俱疲的长跑比赛一般,前功尽弃地直直栽倒在床上——
费尽周折,一切却重回晚饭前的原点。
羿予珩口中隐晦不明的“不可能”,是她和沐歆之前理解的那个“不可能”吗?
毕竟,任何正常人类,在表明自己单身的时候,都会直截了当地说“我没有男(女)朋友”吧?
也许,那个名为“猪蹄东去”的人,恰好也是羿予珩的追求者之一。
第二天一早,和刘主任在办公桌前面对面坐定时,荆喆被问到的第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便和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有关。
“我看你精神还是不太好,”刘主任放下了手中的保温杯,打量了荆喆一眼,慢悠悠地问,“是时差没倒回来还是吃药之后失眠问题更严重了?”
“时差问题。”荆喆无比庆幸这一次刘主任身边空空如也,“我这几天只是偶尔睡不好,不是习惯性失眠。”
“能睡好和睡不好的时候,白天做了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呃……没有。”荆喆被这个更加犀利的问题问得隐隐一惊——毕竟,如实回答“研究羿予珩的感情状况时就会睡不好”用概率论的说法“几乎必然”是要她的命。
“那在能睡好的时候,入睡困难吗?”
刘主任一边在键盘上打字一边事无巨细地询问起荆喆这一周内的饮食起居情况,体贴入微的程度简直让叶女士的唠叨相形见绌。
确认了荆喆没有出现药物不耐受的情况,刘主任点点头:“现在心情怎么样?还会有突如其来的压抑或恐惧感吗?”
“没有,好像所有情绪都消失了一样。”荆喆诚实地回答,“脑子也被彻底锈住了。”
“这就说明药开始起效了。”刘主任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现在不需要担心学习,借机让脑子休息一下蛮好,焦虑的问题也应该会随之缓解,所以先没开罗拉这种抗焦虑的药。”
“嗯。”经刘主任提醒,荆喆才发现,果真,当不再需要担心“拉普拉斯近似”或是“拟极大似然估计值”的证明或原理后,内心深处对“未来”二字的抗拒也消失了大半。
“那舍曲林就按照现在的剂量继续,”刘主任一边继续往电脑里打字一边叮嘱道,“千万不能因为感觉好了些就擅自停药。”
“我知道。”荆喆乖乖回答。
“还有,药物只是一方面,必须要想办法通过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慢慢调整。”刘主任从打印机拿过处方,按好印章,连同荆喆的病历本一同递了回来,“如果感觉有点做事的动力了,不妨先找点自己喜欢的事试试看。定期运动,晒晒太阳也会很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