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前后几位中年男人招呼羿予珩的态度,只有徐主任像个纯粹的长辈,荆喆便从这位顽童一般的橘子主任入手,打破了沉默:“徐主任好像和你父母很熟。”
“他和我妈小时候是邻居,从初中到研究生又一直是同班同学,据说是实在受不了每天再看到对方才选了不同的科,”依旧处在气旋中心的男人带些狼狈与无奈回应道,“有时候比我舅还像我舅。”
注意力缺失症患者被这妙不可言的缘分惊到目瞪口呆,忽然活络的思维从竹马戏青梅瞬间跳转至言情小说中的各种狗血桥段,再一不留神跳转到了——
“他们竟然没给你定个娃娃亲吗?”荆喆充满“这故事不完整”的意犹未尽与……遗憾。
羿予珩微微挑眉,投来的目光无比令人玩味,像是在认真探究这样无厘头的问题从何而来。
被端详到心跳不稳的荆喆再次产生了想要学习遁地术加隐身术的冲动,可是——
自己作的妖,跪着也要做到圆满。
她理不直气不壮但强行理直气壮地小声找补道:“呃……还是说,徐主任家也是男孩……”
羿予珩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有意无意将她“困”在了他和连廊的玻璃墙面之间。
“徐叔叔的太太恰好也是医生和博士。根据某人的理论,这四位都是‘读过书的高级知识分子’,不应该如此‘僵化死板’,性别构不成阻碍才对。”
男人炯然发亮的眸中,再也找不出一丝寒意或疏离,满满都是冰雪消融后的温柔莞尔,零星闪烁着荆喆熟悉的戏谑与揶揄。
看小可爱越发惊慌失措地偷偷向后躲去,微红的小脸上重现反应慢半拍的呆萌,羿予珩的心情无缘无故地由阴转晴。
烦心事固然不会因为细看她这一眼而烟消云散,但爱情催生的荷尔蒙的确堪比良药——
“能够盯着你看就是快乐/仿佛垂下去的果实凝视大地/现在,还不能把一颗果实的核说出来/如同神谕,如同箴言”。
虽然眼下尚不能将小可爱拥入怀中感叹上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可爱”,但能说能做的事有——
“不过,”羿予珩微微扬起嘴角,伸手将荆喆柔顺的披肩长发在头顶造型成蓬松的鸟窝,“徐叔叔家还真是个活泼伶俐的小妹妹。”
魔鬼温热的手掌轻落在头顶的一瞬间,“这次确定没有敌敌畏”最先在老实人脑中一闪而过。
然而,在她如梦方醒地意识到魔鬼戏耍她的招数突然华丽升级,正准备奋起反抗时,男人白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所有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