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宇文晨宇对门外的莫森说：“让她到大殿等着。”“是。”
又发了一会呆，宇文晨宇才起身。
刚走到大殿，他耳边就传来蒋落灵委屈中带着哭腔的唿唤：“师兄。”
宇文晨宇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直接掠过她，走到大殿上方的位置上坐下。
此时的蒋落灵虽然面貌依旧是二十来岁时的模样，但她一头青丝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白色。整个面容尽显憔悴，眼眶发红，显然已经哭过。
“听说你要见我？”宇文晨宇的声音如万年寒冰，仿佛能把人直接冻住。
蒋落灵手中拿着一条丝绢，抽抽噎噎地说：“师兄，我，我的修为一直在倒退。才过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从灵帝掉到了灵王。我好怕，好怕自己的一身修为就这样没了。”
“而且我已经让赫丹师为我检查过，他也搞不清楚我如今是什么情况。师兄……”千言万语变成一声包含情意绵绵的唿唤。
“还有吗？”宇文晨宇不为所动。
卖惨失败！
于是蒋落灵又开始卖哭。
她一边流泪，一边说：“师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修为为什么会突然跌落。”
“你不是让赫明祥给你检查过了吗？”宇文晨宇一脸不在意，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可是万一他检查的不准呢？”
蒋落灵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见她这样，宇文晨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赫明祥是一位九级炼丹师，连他都检查不出原因，你觉得我一个连丹药都分不清楚的人能为你检查出什么来？”
他的话嘲讽意味十足。
但蒋落灵却是不在乎，只要宇文晨宇愿意和她说话，愿意看她一眼，她就觉得宇文晨宇还能像以前那样待她。
可惜，一切不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师兄修为高深，就算我以后没有了修为，师兄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庇护我，保护我，照顾我，对吗？”
不接她的话，宇文晨宇反而道：“在流云剑派，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门下弟子也会对你恭恭敬敬。”
“师兄，你为何如此无情？”蒋落灵朝前走了两步，一脸哀戚。
“我无情吗？”
宇文晨宇像是在问蒋落灵，又像是在问自己。
“从小我就喜欢你，可你却从不拿正眼看我。还有那个半路出现的……”
不等蒋落灵说完，宇文晨宇就低喝道：“够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冷笑着说：“我清楚的记得，我刚被师尊带回来时，你嫌弃我是一个叫花子。每次看见我都露出一副厌恶的模样，还说我抢走了你的父亲。”
“小时候是我不懂事，后来我不是给你道过歉了吗？”
“呵呵，你道歉，难道我就一定要原谅吗？在师尊过世后，我一直按照他临终前的叮嘱，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的照顾。可你却利用我对你的信任，竟敢对我下药！”
说到这里，宇文晨宇一双眸子里全是冷厉。
“师兄，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只是怕你被别人抢走。难道我喜欢你也有错吗？”蒋落灵泪如雨下，满心悲凉，不住地摇头后退。
“就因为你喜欢，所以毫无顾忌地对我下药。那你有问过我愿不愿吗？”一说到此事，宇文晨宇的眼中就满是杀气。
“可是你说过，你不喜欢我。”
“没错，在我刚进入门派，你说我是叫花子，说讨厌我的时候，我就把你的话牢记在心。相处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很记仇的人。那时，其实我也很讨厌你，直到现在依旧很讨厌你，厌恶你。”
“不，不，不该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蒋落灵出神地看向宇文晨宇。
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小时候她的所作所为给宇文晨宇留下那么深的印象。她乃是蒋奇坤的独女，是流云剑派的大小姐，门派的弟子都会让着她。
小时候她娇纵跋扈，只因蒋奇坤分出一半的时间用来教导宇文晨宇，她见此，觉得是宇文晨宇夺走了她的父亲。
于是她经常找人去教训宇文晨宇，捉弄宇文晨宇。
想来，那时师兄就开始厌恶她了吧？
记得有一次，她外出历练遇险，还是宇文晨宇及时出现救了她。那时，他们已经有五年没见过面。成年后的宇文晨宇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跟小时候骨瘦如柴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一眼，她就喜欢上成年后的宇文晨宇。
突然，宇文晨宇的声音唤醒陷入回忆中的她。
“蒋落灵，你知道自己的修为为何会倒退吗？”
“为何？”蒋落灵下意识开口问。
“因为你身体里有一条蛊虫。”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就出声反驳。
“你不是三番两次想要来求证我到底有没有中蛊吗？”
“这么说，你知道我要给你下蛊？”
虽然是问句，但蒋落灵说的很肯定。
“哼，就你那点小伎俩，你觉得我发现不了吗？”宇文晨宇满脸讥讽，嘴角勾了勾，“想知道你要给我下的蛊虫，此时在哪里吗？”
蒋落灵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艰涩地开口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