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刚想说话,杜帕斯抢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事实上阴兽面对的是5个帮派加起来差不多2000人的大部队,所以才被逼到绝境,但总不可能真的叫2000人来演吧,理解一下。”
凯瑟琳叹了口气:“我不是想问这个,我只是想知道那些溅出来的血是真的吗?”
“是真的!”杜帕斯斩钉截铁的说:“不是血袋也不是止咳糖浆,都是演员自己的血。”
“唉。”凯瑟琳又是一口气叹出来:“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就先不说。”杜帕斯指了指舞台:“快到小高潮了。”
垃圾山前,一个面色苍白,身材消瘦的男人从阴兽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他缓缓脱下衣服,露出清晰可见的肋骨。突然,他大喝一声,从身体里射出数把黑红的长刀,长刀闪着红光,扎穿了围住阴兽的5个人。灯光这时骤然暗下,投影仪将苍白的大字投射在地面上。
第一幕,世界树,完。
凯瑟琳看着这七个大字,心里百感交集,她依着脑袋,眼神略有些忧郁。杜帕斯轻轻握住了凯瑟琳的手,但被凯瑟琳粗暴的挣开。
“我没有那么脆弱。“凯瑟琳厉声说道。
“看到这一幕没有感觉吗?”杜帕斯问道
“怎么可能没有,那是约克叔叔啊。”凯瑟琳说:“我爸爸总是和我说起约克叔叔,说他关键时刻是个靠得住的人,要不是他站出来用世界树消灭掉绝大多数的敌人,阴兽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不过那时他已经老得下不了床了,世界树消耗了他太多力量,几乎榨干了他的生命。他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哭了,帕帕阿姨哭得最伤心,因为她已经怀上约克叔叔的孩子了,可惜啊,她也没能看到自己的孩子……“
“那他的孩子是你们哪一个成员?“杜帕斯问道。
“他叫安德……算了,没事了,他们一家三口应该团聚了吧。“凯瑟琳轻抿了一下嘴唇,很不甘心的样子,嘴角虽然还挂着一丝微笑,但那笑意太过苦涩,是个人都能感受到它隐藏着的沉痛。杜帕斯胸口一紧,心中竟也感到一丝悲凉。
凯瑟琳觉得气氛有点压抑,于是乎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毕竟这个节目是杜帕斯精心为她安排的,这个氛围很明显不是杜帕斯想要的,自己还是要考虑一下主人家的情绪。想了一想,凯瑟琳凑到杜帕斯身边,问道:”你和我说说那个演员是怎么让剑从身体里射出来的吧,我有点好奇。“
杜帕斯一下来了兴致,这是两人见面以后凯瑟琳发起的最亲密的一次交流,她凑得是那么近,杜帕斯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喜悦之情再度占满他的心房,将之前的悲凉一扫而空。
“我跟你说啊,这个演员可是我从科莫拉夫国请来的。科莫拉夫国你应该是知道的,人人都会两手杂技,3岁小孩都知道怎么吞剑,这个演员在那么个国家都是国宝级演员,可想而知有多厉害啦。请他的人多了去了,各个都出吓死人的高价,跟赌博下注一样,我没那么笨,我悄悄派人跟踪他,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他其实是个女的?”
“别闹别闹,我发现虽然他在外面咋咋呼呼的,对老婆好像也很粗鲁的样子,但其实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怕老婆怕得要死,回到家只有他跟他老婆的时候连粗气都不敢多喘。我抓住这一点,让人调查清楚他老婆的喜好,然后拿着礼物,你知道,全都是直戳痛点的礼物上门拜访,他老婆脸都乐开花了,立马答应了我的要求,你说我这事儿办的是不是特别漂亮。“杜帕斯一脸等着表扬的表情。
“漂亮漂亮,那你给他老婆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凯瑟琳好奇的问道
“啊~就是鸭……鸭……鸭舌!对!我买了好多鸭舌,科莫拉夫国没有鸭子,所以没有鸭舌,但他老婆又很喜欢吃鸭舌,对,就是这样子的。“杜帕斯很是慌张,还好没说漏嘴。
“你说的这些话里应该就”没有鸭子“那一句是真的。“凯瑟琳一副看破了一切的表情,杜帕斯只能”呵呵“装傻的笑了两声。
这时灯光再次亮起,杜帕斯赶紧指着舞台。
“快看快看,第二幕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