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前就泡好了的黑咖啡,“从前天开始,除了库洛姆,你的斩魄刀和我以外这个房子裏就没有其他人了。”
“……”少年没有应声,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略长的黑发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门“咔擦”一声关上,云雀微微瞇眼望了望稀稀疏疏点缀在夜空中的星星。
不远处的怀旧音像店裏仍然回荡着一曲盛传于维多利亚时代的骑士之歌,那是十九世纪日不落帝国永恒的骄傲。
眸裏的光淡淡地静默着,少年轻撇嘴角,抬脚向并盛中学的地方快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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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白哉看着趴卧在沙发上开始聚精会神盯着笔记本电脑飞速敲击键盘的黑发少女,声音淡漠。
“我在调出并盛中学的监控录像,虽然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已经被那群家伙轰成灰了。”宫雅不满地扁嘴,“不过……啊,出来了。”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已经变成战场的并盛中学现状,两个对战的少年都已经趴倒在地无法站起。其中一个金色头发的人手中拿的是已经合为一体的指环——岚之戒。
“哦呀,胜利者是varia的贝尔吗。真是的,彭格列也太弱了点吧。”少女无奈的语气抱怨的调调,可是字裏行间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出乎预料的意思。
她关上电脑,爬起来从铁柜裏取出米色v领绒线背心和修长的浅灰长裤递给在一边坐着的青年,“如果要在这裏生活一段时间的话还是先把衣服换过来比较好……虽然你可以不用义骸,而且这裏比较开放没错,但也不能穿着黑色的和服到处乱逛。”
难道说朽木家家主对死霸装有种变态的执着?连义骸的衣着都是这种款式。
“……”默不作声地接过衣服,白哉打量了一下衣服的款式,然后起身向裏屋走去。
宫雅拍了几下巴掌。“不愧是贵族。”她悠悠地说,“我差点就以为你要在这裏现场脱了。”
朽木白哉拿着衣服的手抖了一抖,头也没回地加快了脚步的速度,然后迅速拉上门。
☆、ballade05归来下
覆仇者,所谓黑手党中属于秩序的存在。其关押黑手党犯人的监狱,位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阿——嚏!!”
黑发男人猛地打了个喷嚏。他哆哆嗦嗦地搓着手,站在漫天的飞雪之中,面前是高耸的古堡。
“该死的……早知道这么冷应该带件大衣来……”他不满地嘀咕着,缓缓迈步向前。
古老的大门缓缓打开,迎接他的是两个身穿黑色长袍脸上缠满绷带的高大身影。
“好久不见……小婴儿还好不?”云雀紫宸轻轻抚平浅紫衬衫上的褶皱,风雪中飘来温和的嗓音。
“近来不错,云雀大人有何贵干。”
“也就是说他现在有时间对吧。”
“是。”
“很好。”黑色碎发垂散额前,男人低头咬牙,紧攥成拳的双手凸出青筋,“带我进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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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慕达·冯·维肯苏坦你这个混蛋——!!你害爷爷我在外面这么大的风雪零下几十度的温度裏白白挨冻了三四个小时!!”男人大手一挥指着面前的小婴儿双目喷火咬牙切齿,一脚踩在旁边价值不菲的镂花圆桌一边愤怒大吼,“你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一把杀猪的刀!你知不知道等你的这三四个小时裏爷爷我可以打多少次的galgame刷多少次的级可以把我家儿子调戏多少次!”
突然想到什么,云雀紫宸双手握拳置于胸前,表情立马变成垂涎三尺眼冒红心:“呀呀我家儿子多可爱多别扭多傲娇,调戏一下立马就满脸通红地追着我跑~就算中二无比实际上还是个别扭得要死的小鬼~~但就算是这样也是可爱呀可爱呀可爱到要死~~”
“而你!没错就是你!把爷爷我珍贵的三四个小时浪费了冻成冰块的混蛋!!”思路一转情绪一跳,男人再度凶狠瞪着百慕达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因为你的错致使爷爷我浪费了三四个小时而错过了和我家儿子美好的见面时间!还让我在雪花那个飘的冬夜裏挨冻导致我患上了严重的感冒!!百慕达·冯·维肯苏坦你说你该怎么还我——阿嚏。”
“我说你就不能淡定一点吗。”脸上包裹着绷带使他人无法看到小婴儿的表情,但身体隐约的抽搐却暴露了积压心底的烦躁和无奈,“别忘了正经事。你来找我是干什么的。”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云雀紫宸眼皮一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双腿交迭随性搭在前方的红檀桌面。
“覆仇者监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奢侈了,这么软的沙发……我以前来的时候只有发了霉的木地板可以坐……百慕达你是不是贪污了黑手党不少的钱啊。”
“你给我说重点。”百慕达尝试无视掉让他头疼过很多次的状况,“不要告诉我你在外面挨冻了三四个小时就是为了在这裏点评覆仇者监狱的装修,不然我马上清你出门。”
“停停停……好吧说正事。”云雀紫宸识相地点头开口,“呃,我来这裏呢——是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放一个人……嗯,没准是三个。”
“谁。”
“那个——六道骸。”
“餵餵,紫宸你这可是狮子大张口呢。”百慕达微微颔首,“六道骸是我们监狱裏的重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放他走的。”
“我当然知道——”云雀紫宸垂下眼睑,眸底是流淌不尽的冷冽。
“所以在此我想用两个筹码向你请求。一是以云雀家家主的身份,二是……覆仇者与彭格列在百年之前签订的——期限为永久的那个要求。”
“请求……释放彭格列的十代雾守,六道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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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一般地穿梭于敌人之间,寒光闪过,剎那扫清所有碍事之物。
钝器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待最后一个人发出一声闷哼倒下,黑发少年高扬起头,臂上鲜红的袖标异常显眼。
“哇哦,真是太弱了呢。”
“报告列维队长,身份不明的入侵者正侵入这裏!”
“入侵者?”
能在这个时候来到并盛而且以这么快的速度解决掉varia的人……除了那个人,好像没有其他可能了。
“在群聚什么?你们。”
果然是云雀学长!
泽田纲吉惊喜地看着出现在场合中的黑发少年,不由得叫出声来。
“云雀学长来啦,真的来参加指环争夺战啦!那个——最强的云雀学长!”
指环争夺战……
云雀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指,这才发觉云之戒好像被云雀紫宸借去后到现在都没还。
现在那个男人已经去了意大利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云之戒。云雀的视线环顾了一周,最后停留在那个左手绑着长剑的长发男子身上,淡淡开口:“你们对于校舍的不法入侵已经对校舍构成了严重损害。”
他抬头看到摇摇欲坠的横梁,顿时觉得有股无名火无处发洩。
“追究连带责任——那边的长毛,我要求你立刻赔付修理费,不要支票只要现金。”
“餵——!!”斯库瓦罗强烈不满,“我怎么不知道云雀你小子控校控到这种地步!”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云雀举起双拐,“还是说你想被我咬杀?”
“请住手,守护者之间的场外乱斗,是要被判为失去资格的!”旁边的切尔贝罗见况连忙出声阻止。
“虽然很抱歉打扰你咬杀的兴致啊,云雀。”山本武上前一步阻止云雀的行为。他像往常那样打着哈哈,眼中却多了一份凌厉的光,“那边那个男人,可以交给我吗。”
“……”云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就先从你开始咬杀好了。”
“云雀学长……认识varia的人吗?”这时,棕发少年带有些许疑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云雀立起身,看向泽田纲吉和旁边的杀手婴儿。
“ciaoす~云雀。”reborn率先打招呼。
“你好,小婴儿。”云雀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但仍然是面无表情。
“餵!云雀!”斯库瓦罗独特的大嗓音响起,“你可是我们的云之守护者吧!”
!!
“云雀学长是……varia的守护者?”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不会吧……”
“那还真是抱歉啊,斯库瓦罗。”糯软清脆的童音响起,reborn抬抬帽子语气天真无邪:“云雀也是我们内定的云之守护者哦。”
“哈——?!餵,云雀这是怎么回事!”
争夺指环的双方各自最强的战力——云之守护者,都不约而同地内定成了同一个人。
而被夹在中间的当事人云雀恭弥,依旧面无表情。
“……算了。”斯库瓦罗也不指望云雀恭弥能给出什么回答来,“云雀恭弥可是由我们先找上来的,凡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哈,暗杀部队也会讲究先来后到?”reborn嗤笑,“强大的一方才能拥有一切,不是吗?”
“难道你认为就凭那个废柴和他的守护者就可以打败我们varia?”斯库瓦罗不屑,“等着瞧吧,xanxus一定会赢的。”
“蠢纲虽然蠢,但他的力量却是不容小觑的。”reborn淡淡地说,“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他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这个了。”
“reborn!你到底在说什么!”
“云雀恭弥,我们现在等着你的决定。”reborn直直地註视着黑发少年,“是加入varia,——还是加入蠢纲这边。”
“哇哦。”云雀垂下眼眸勾唇轻笑,“我还以为云雀紫宸和你说的够清楚了。”
关于云雀紫宸和reborn的“交谈”,影梏可是通过记忆回溯清楚地告诉他了。
虽然他对于那个男人擅自决定自己的事感到很不爽,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的介入为自己省去了很多麻烦。
“……”reborn抽了抽嘴角。他回想起几天前和那个男人痛苦谈判的全过程,“蠢纲,你自己的守护者你自己解决吧。”
“咦咦?!reborn你怎么能这样!”
“试问,你们两方所选定的云之守护者,都是同一个人吗?”切尔贝罗突然□话来。两个有着粉红色长发的女人相视一眼,最后由其中一人开口说道:“那么,我们需要对云守进行单独的考验,以确定其是否有继承云之戒的权利。”
“哇哦。”云雀饶有兴趣地挑眉。
“请问两方是否确定云之守护者是同一人?”
“那是当然的了!”
“啊……没、没错!”
“那么,”切尔贝罗向云雀伸出手来,“请先将云之戒交给我们保管。”
“没了。”云雀简短地回答。
“呃?”切尔贝罗一楞,“可那不是……”
少年意识到她所指的是什么。他从脖间扯下发出莹莹冷光的吊坠:“这是云雀家的家徽,和彭格列无关。”
“餵——!云雀你怎么把云之戒搞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斯库瓦罗怒目而视。
云雀依旧面无表情。
“是被那个男人借走了还没还吧。”rebor神色如常,“现在他去哪了?”
“不愧是小婴儿呢。”有些意外reborn居然能够猜到指环的行踪,云雀肯定了他的说法:“戒指确实被云雀紫宸拿走了。不过他现在去了意大利。”想要马上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那个家伙没事去意大利干什么。”reborn不爽地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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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彭格列的人么。”
“当然是啊——”男人笑,“我是他们云之守护者的亲属,姑且也算是他们一员好了。”
“……”
“百慕达大人我求求你放了那个混蛋吧!反正那家伙是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不是!你不答应我彭格列也会来烦你的是不是!长痛不如短痛看在我爹和你的交情上再想想我们为你们灭了那么多虚你也应该答应我是不是!”
“……”
“百慕达你果然是个混蛋!!”云雀紫宸见小婴儿半天没有应话,从口袋裏拿出一个写着“百慕达·冯·维肯苏坦”的稻草人死命戳。
“……要释放六道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百慕达终于开口道,“为了防止他又闹出什么乱子,我们需要监视他。”
“监视啊……餵等等!你不会要覆仇者一天24小时都跟在那只凤梨身后晃悠吧!想一想都很惊悚啊餵!”云雀紫宸大惊,“我才不要一群幽灵在我家大院裏打转!会折寿的!”
“你闭嘴。我又没说一定要由‘人’监视。”百慕达冷冷地说,“我们会在六道骸的身体裏安装监视器……”
“嗷!要做手术吗?不行不行你们这是违法的!违法的!”男人举起反抗大旗。
“在这裏覆仇者监狱就是规则。”百慕达不为所动,“还是说你想现在走人。”
“您继续说继续说哈哈……”
“这只是为了保险考虑。那个监视器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是会在他妄图破坏黑手党的规则时给他一些小惩罚罢了。”
“什么……惩罚?”
“想象一下……就像烟花一样‘砰’的炸开——”小婴儿飘了起来,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他的样子有些滑稽可笑,对于云雀紫宸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一定会很漂亮的。你也这么认为的吧,紫宸?”
☆、ballade06故人
虽说百慕达·冯·维肯苏坦所处的那一层装修十分豪华和贵族并无二致,但关押囚犯的地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云雀紫宸跟着覆仇者穿行过无尽的走廊,墻壁阴暗潮湿,两边点着中世纪的油灯。
“那只凤梨居然被关到最底下一层了?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啊。”云雀紫宸哀嘆。
“六道骸曾多次逃狱,最近一次正是在七天前,他送走了和他一起被关进来的两个同伴。所以他被确定为是重刑犯,被关押在这裏。”
覆仇者说着为他推开门。
云雀紫宸向裏面的水牢望过去。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少年被密封在充满水的罐头裏,散开的发宛如海藻一样飘扬。惨白的脸色在粼粼的水波中虚弱无比,他的嘴上罩着呼吸罩,眼睛紧紧地闭着。完全看不出来是那个风度翩翩实力强劲的六道骸。
“还真是狼狈啊,六道骸。”云雀紫宸凉凉开口,“那个该死的监视器……你们打算现在就安上去吗?”
“今天就是完成之日。”
!!!
“以前覆仇者监狱也曾有过重刑犯成为黑手党家族的例子,但有些犯人即使有那些家族的担保最后也会背叛家族并再次破坏我们所定下的规则。为了让这种情况减到最小,我们在每一位重刑犯的身体裏都会暗自进行改造,通过氧气输入的通道将分解成纳米的监视器植入他们的身体,然后融合。”身材高大的覆仇者缓缓说道,“这是百慕达大人的想法,现在看来实行得很成功。”
成功个屁啊!那个该死的阴谋家!
云雀紫宸暗自唾弃那个吃人不眨眼的小婴儿。
“那我先在可以带他走?”
“是。不过——”
“六道骸你这个凤梨快点给我死出来!爷爷我还要回家吃我儿子做的饭嗷——!!”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跃至水牢面前死命捶打着厚重的钢化玻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种动作如同是蚂蚁撼大树。
“紫宸大人……那个……水牢还没打开……”
“闭嘴。乖乖在这裏看着爷爷我如何收拾浪费爷爷我时间的罪犯,无聊就找份爆米花来嚼。”云雀紫宸回头,表情凶神恶煞。
“可是……如果不打开水牢的话,六道骸……是听不见您说话的。”
“pard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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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指环争夺战的顺序,请允许我们稍作改动。”切尔贝罗平板地说道。
“原本既定于明天晚上的雨之指环争夺战推迟到后天。明天晚上是对云之守护者的测验。
“请云守务必在明天将云之戒带来。”
“哇哦。”云雀饶有兴趣地挑眉。
“可以问一下,像他这样的云守……测验是什么样的?”reborn问道。
“抱歉,暂时不能洩露。”粉色长发的女人顿了一下,意味深长,“但是云之守护者是除了大空之外——最强的存在。”